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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年05月18日

寻城记 之 琅勃拉邦,闲散的梦游

       琅勃拉邦有如一段我念念不忘的梦境,时常在纷扰嘈杂的城市里突然跳出来和我作伴。

      从万象明明有直达的飞机,我却为了省几个钱跳上了长途汽车。老挝的山区并无想象中那般美丽,无非是沿途的村落各有独特,然而对于村民来说,背着行囊的外国旅游者倒更像是一道新奇的风景。

      我在经受了十个小时的山路颠簸,汽车司机反复播放的艳情小调,以及拥挤了一车子的人、行李甚至摩托车自行车之后,终于在天黑前到达了传说中的世外桃源。据说即使是在战乱和革命年代,这个身居山区深处、湄公河边的小城都未曾有过丝毫波及,这多半是托了交通落后的福。

      不过,上个世纪初的法国殖民者们早早就发现了这块宝地,如今,他们留下的洋房却和琅勃拉邦最著名的寺庙们一起成为了世界文化遗产。而我等背包族们能够大快朵颐的,则是又地道又便宜的法国大餐。

      带美式早餐的便宜旅馆,相当于两块钱人民币的新鲜果汁,以及红十字会的草药蒸汽浴,琅勃拉邦的日子不可谓不舒畅。最难能可贵的,是她的安静平和,这对于刚刚逃离柬埔寨哇啦哇啦的吵闹和随时围攻的骗子们的我来说,简直太重要了。

      在琅勃拉邦,发呆和懒散似乎是顺理成章的行为。事实上在我眼里,从当地人到旅游者,几乎没有一个人不是处在半梦半醒的状态。尽管旅游业是当地的主要收入来源,可是老挝人的生意之道实在是令人费解。太阳还没下山,店主就关了门,就算坐在街边闲扯,也不愿意起身为了你重新开张;讨价还价更是个艰苦的拉锯战,不到他的心理价位,任你使尽手段,他也不为所动。我和一个湄公河边的船工就有过一场失败的较量。原以为他闲着也是闲着,有生意总比没生意好,就来了个大杀价,没想到他还真的宁愿躺在大树底下乘凉,也不愿意薄利多销。较量的结果是当时我昂首挺胸地甩手而去,第二天却乖乖地回来随了他的愿。

      我和大多数旅行者一样,也租了辆自行车,每天从城南骑到城北,再从城北骑到城南,经过同样的寺庙,同样的铺子,累了就路边歇歇脚,数一数街上有几张熟面孔,几张生面孔。一个星期下来,我发现自己还迎来送往了好几批游客。

      对于这样一个只有一条马路作为downtown的小城来说,匆匆赶路的旅游者只需两天就足矣;而寻求刺激的年轻人可能要更失望,琅勃拉邦没有廉价的妓女,没有便宜的毒品,唯一一家歌厅装饰得像八十年代中国大学的联欢晚会,11点一到铁定关门。所以幸运的琅勃拉邦没有东南亚其他旅游胜地的乱哄哄人挤挤,有的只是马路这边的一堆懒人慢悠悠地说话,慢悠悠地走路,慢悠悠地喝水,而马路另一边,是一堆和尚慢悠悠地念着经。

      于是我常常在特别恋睡的清晨,想念琅勃拉邦。闭上眼睛,是阳光下的树影婆娑,一片又一片耀眼的黄色穿梭晃动,逐渐模糊——那是僧侣们的长袍。

 21世纪经济报道 2003/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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