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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01月02日

作为艺术的书

    曾经以为,只有儿童读物才是花花绿绿甚至怪形怪状的,因为这样才能吸引孩子们的眼球。而大人们看的书,里应方方正正白纸黑字,无甚噱头。精神粮食嘛,当然更注重实质内容,表面功夫花多了是肤浅的。

    然而华盛顿国家妇女艺术博物馆的展览《书的艺术》却给书友们带来一个全然不同的书的世界。博物馆从20年来搜罗的800多样珍品中挑选出精彩之作――12个国家、86个女艺术家、108本形色各异的书,每一本都举世无双,独一无二。该馆号称在这类艺术书籍的收藏上是全世界最多最好的机构之一,于是借馆庆二十周年,便倾囊而出,把镇馆之宝都秀了出来。

    作为一种跨越多种学科的艺术形式,这些经艺术家之头脑和双手催生的“书”究竟还算不算传统意义上的书呢?一九六零年代,艺术书首先作为女权主义者的一种斗争工具发展起来,逐渐自成一派。艺术书本来就和普通批量生产的书是两码子事,因为它是艺术家个人的创造,带有特殊的精神意义和人文价值,和我们每天阅读的日常书籍完全不同。

    一盒打开的巧克力、一盆新鲜碧绿的色拉、一块切成八片的披萨饼、一包包小巧精致的袋泡茶,还有从不同角度都可抽拉折叠出各种机关和花样的“瑞士军刀书”……,所有这些都是艺术家们用不同的材料和方式讲述着自己的故事。有的如大幅油画,有的细巧得要凑近了凭借显微镜才看得清上面的字,有的如同立体建筑模型,有的像玩具般趣味横生。从木材到皮革、从玻璃到纺织品,所用材料应有尽有;就算只是使用纸张,也被处理成各种不同形状和质地,超乎常人想象。

    这样的书,显然不仅仅是用来“读”的。事实上,文字的份量在这些书中并非重头,饱含了各种艺术表现手法的书就像一部装置作品,从不同角度和层面讲述故事的方方面面。而视觉效果相对于文字本身,是艺术家们更着重要突出的元素,所以这些书更多的是用来“看”,而非“读”的。

    或许策展人也觉得这么多五花八门的书的确容易让普通观众看得头晕眼花,于是整个展览根据主题被划分成了“叙事者”、“食物和身体”、“自传”、“梦想家和魔术师”、“历史学家”、“母亲,女儿和妻子”、“来自缪斯的灵感”,“自然”和“旅行家”这几个部分。这样的划分方式是否合理有待讨论,但至少再配以艺术家的背景自叙,观者能够更加轻松和容易地看懂。

    我碰巧和一个从事少儿艺术教育的朋友一同前往,她边看边说这个展览非常适合孩子,因为孩子的想象力没有界限,籍此不仅可以鼓励他们自己动手制作自己的书,也可以启发他们思考究竟什么是书?书可以带来什么样的信息?观展过程中,我们又碰巧遇到一批小学生团体蜂拥而至,专职馆导讲解之时,我也蹭在队伍最后听了几句。没有过多理论的小学生们面对馆导抛出的问题毫无惧色,个个踊跃发言,倒也说得头头是道,很有自己的一套,尤其通过孩子的眼睛,往往观察到成人忽略的角落,于是常常有令人惊喜的发现。

    如果说这个展览让我看得有什么不过瘾的地方,那就是出于对艺术品的保护,所有的书都不可以触摸翻阅,这不免令艺术家和观众都感到遗憾。好在博物馆利用现代科技多少弥补了这一缺点,通过电脑动画、高质量的数码影像,以及触屏技术,观众可以在博物馆网站上,以鼠标点击的方式翻阅部分书籍的每一页详细内容,好歹也过了一下干瘾。

 

    艺术世界 2007/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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