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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03月11日

新世界的设计

早在1971年,美国设计理论家维克多·巴巴纳克(Victor Papanek)就说过,“关乎设计,唯一重要的就是它如何与人相关联。”

赫尔辛基设计博物馆开年后的第一个重头展《设计新世界》,可以说与四十年前的巴巴纳克遥相呼应。如何利用设计来阐述社会问题?如何利用设计来提高个人生活质量和福利?甚至,如何利用设计来缓解人类的焦虑、不安乃至恐惧?在我们这个科技日益昌明,危险却也无处不在的新世界里,这些考量并非杞人忧天;相反,能对此有所反应的设计师,正是秉承了巴巴纳克所倡导的设计理念,以对社会和生态学负责为设计出发点。

意料之中,很多参展设计作品都催生于危险或落后环境中。比如以竹子为主要制作材料的扫雷器,犹如一颗巨大的蒲公英球,不需任何动力,只靠风力滚动来排除地雷。设计师出生于阿富汗喀布尔,灵感来自小时候经常玩的一种滚动玩具。再比如可以装50升水的环形储水器,即使是孩子也能用根绳子拖动,像滚动轮胎似地完成运输。

对于有幸享受和平都市生活的人,也有机会选择更有社会责任感的设计品。“哥本哈根轮子”出自麻省理工学院的感官实验室,三年前横空出世,即获得广泛关注。通过和智能手机相连接,骑车者可实时测量获知内外部各种数据,并将其结果和网友分享。这对在祖国首都北京,执着于空气质量和交通路况的两轮车友们来说,似乎相当诱惑,据说售价会定在六百美金左右,而任何有兴趣获得生产许可的厂家,该实验室都欢迎联络。

在所有作品中,批判式设计(Critical Design)作品恐怕是最令普通观众吃惊且有点摸不着头脑的了。一个像蘑菇云似的小凳子、一台以冲锋枪为座杆的台灯,以及其他稀奇古怪,不经解释便无从解读的东西。的确,批判式设计的思维更类似艺术家,其作品也更具艺术性。通常是以设计为载体探讨深层次的社会问题,其中不乏被忽视或极具争议的话题。英国皇家艺术学院的设计师安东尼·顿恩(Anthony Dunne)和菲奥娜·拉比(Fiona Raby)夫妇是近年来弘扬批判式设计这一概念的代表人物,前面说到的小凳子和台灯便出自他们之手。而名为“可拥抱的原子弹蘑菇”的小凳子们专供害怕核弹的焦虑人士使用,并被纽约现代美术馆收为馆藏。

《设计新世界》展览重在体现多元化和开放性思维,也请进巴西卡巴纳兄弟(Campana brothers)、荷兰托德·布歇尔(Tord Boontje)等国际大牌名字撑场。但名不见经传的年轻一代不乏精彩之作。比如来自美国加州旧金山地区的“拥抱”设计团队(embrace),只有一件产品,就是名为“拥抱”的恒温暖包,专供放置早产儿。根据数据调查,世界上每个小时就有450个早产儿逝去,他们中绝大多数来自不发达国家的贫困农村,只因无法赴医院,在保温箱内度过几周的危险期。“拥抱”让他们在家里就可得到类似保温箱的护理环境,平稳过渡至健康状况。

最令人欣慰的是,“拥抱”此时此刻正在帮助中国河南的一个早产儿,这是该项目帮助的第一个中国婴儿。作为一个非盈利慈善团队,他们仍然需要巨大财力支持,才能实现普济众生的宏愿。而更值得期待的,大概是“拥抱”团队可以尽早地公开其材料和制作技术,让更多人有可能制作类似暖包来挽救生命。没有什么比公开资源更能令人感受设计的大爱了。

原文刊登于《经济观察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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