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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年12月25日

Alan Chan: 东情西韵

      我和陈幼坚先生是在一次朋友的家庭派对上认识的,大家都亲切地叫他Alan。其时,他还和我们一帮人躲在书房里看了他公司的幻灯演示。因为其中一则由他出演的麒麟“陈先生”茶的广告是在我十分喜爱的越南顺化拍摄,令我印象深刻,也对他多了几分好感。然而当时我始终不知道这个Alan就是国际设计界鼎鼎有名的大师陈幼坚。

      之后,在2002上海双年展的国际论坛上非常惊讶地看到陈幼坚的名字排在演讲人的名单上。此次双年展的主题为“都市营造”,是一个探讨建筑与艺术在当下都市发展中的相互关联和演绎的展览。这和平面设计师出身的广告人陈幼坚又有什么关系呢?在国际论坛的演讲中,他一开场就宣称,“在我们现在所处的世界,‘都市营造’就是‘品牌’”。这听似广告语的宣言,又究竟是暗藏商业玄机,还是确有设计理念?

      年过半百的陈幼坚自中学理科毕业后,只学过十个月的设计课程,还是在夜校。然而二十多年来,他荣获香港乃至国际奖项的数目竟然达到500多个,在纽约、伦敦、东京等地名声大噪,设计的作品遍布世界各地。被设计界视为“圣经”的《Graphis》杂志曾将陈幼坚设计公司选为世界十大最佳设计公司之一,他设计的海报及艺术挂钟被美国旧金山市现代美术博物馆纳为永久收藏品。

      这样一个被推崇为“打破东西方文化隔膜的设计大师”,自己毫不讳言他的创作之所以被世界所接受,是因为他具有市场理念和商业头脑。而当他以一个“新”的身份——艺术家,出现在上海双年展的时候,更是大讲特讲市场、品牌、商业这些很多国内艺术家都十分忌讳的词语。

      这又一次引起了我对他的好奇和兴趣。商人?设计大师?艺术家?社交名流?Alan  Chan这个名字的涵义究竟有多少种演绎的方式?

CASA:Alan,你是一个商业设计师。怎么今天摇身一变成艺术家了呢?这是你第一次参加艺术展览吗?
陈:不是。我参加艺术展览已经有很多次了。第一次参加是三年前在香港美术馆。当时的展览主旨是邀请一些“非艺术家”类型的人来参加,如摄影师,设计师什么的。结果展览结束后,我的作品是唯一被美术馆收藏的。后来王梁洁华基金会的一个策展人跑来对我说,我其实可以成为艺术家。至少他认为我就是艺术家。

CASA:那是个什么样的作品,如此令人钦佩?
陈:我每年都要去日本京都一两次,那是我最喜欢的地方。后来我在京都的嵯峨野地区拍了一张竹林的照片。也就是你现在在双年展上看到这张。不过当时在香港的展览上,是3张根据这张照片重新打乱拼贴铺排的照片拼贴画。而现在是将拼贴的照片贴在了一根根的铝杆上。这个作品《京都,我的爱人》在今年五月参加了“二零零二芝加哥艺术展”,十月参加了瑞士巴塞尔艺术展。我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在这一年里会以艺术家的身份参加那么多重要的展事,简直像做梦一样。

CASA:你是喜欢当设计师还是当艺术家呢?
陈:说实话,对于做设计师,我已经感到非常疲惫,并且痛苦了。做了这么多年,还要继续有所创新,这条路走得我很累。而当艺术家多好,尤其是当你成名了以后,你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东西,艺术家嘛。哈哈,但愿我有这样的运气。

CASA:日本的杂志曾经这样评论你:“日本人只认识2个中国香港人,一个是功夫电影明星成龙,另一个是世界级的设计师陈幼坚。”事实上,你这些年在日本的确做了很多设计,比如西武百货,精工手表,三菱银行,NIKKO等等。我可以理解同样享有东方文化的日本人认同你的设计理念,可你又是怎样让西方人对你源自东方传统文化的设计买单呢?
陈:因为我商业。我是个完完全全“commercial-minded”(具有商业指导思想)的设计师。这么多年的实践经验给了我一种注重市场的观念,直到今天这仍然是我在设计中所坚持的东西。我总是从市场概念出发,而创作意念就是营销方式的演绎;市场向导是任何创作的头等大事。就是今天我作为艺术家参加艺术展览,我也要说这个话。一些艺术家装作很低调,其实他们心里巴不得所有的人都来看他们。不要对我说那些废话,在我面前不要摆这种姿态。我找到一种方式和人们沟通、对话,这有什么不好?人们理解其中的精神最好,不理解也无所谓。像毕加索、达利这样的大艺术家,他们都是很讲究市场,懂得市场的。

CASA:我注意到你对东方传统文化在现代艺术上的运用绝对不是简单地“拿来”,整一个老祖宗的东西来胡弄老外。在你手中,文化得以再度融合、新生,甚至延伸。这是否与你所处的环境——香港,一个杂交的本土文化孕育地有关呢?
陈:的确。我以前工作的公司上司都是外国人,使我有机会以一种西方的眼光来看香港。在一个国际化环境中工作的确对我的决策很有帮助。能有这种东西放的标准,是我更能专注,更知道该做什么决定。香港非常小,也非常多样化,它反应的快速使之成为一个极好的试验场。

CASA:在你的学习以及设计生涯中,是否有受过其他设计师或艺术家的影响?
陈:那太多了。不光是经典的东西,任何有创意的,与众不同的艺术和艺术家都曾经给予我灵感。不单单是艺术家,比如朱镕基总理也给我很大的影响。中国人历经沧桑,过去常常被西方国家看不起,甚至现在我们的一些产品啊,设计啊,还是要被人说不好。我所作的一切,都是要让世界看得起我们中国人,我一直所探询分析的,就是寻找一种方法,把我们的文化呈现给世界,让西方人不止看到肤浅表面的一层,而是要尊敬我们伟大的文化。从这方面来讲,我所努力的已经超越了个人行为,也不仅仅是生意行为或者艺术行为。

 CASA International 国际家居 200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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