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k

By continuing your visit to this site, you accept the use of cookies. These ensure the smooth running of our services. Learn more.

2011年05月01日

米罗之芬兰狂想

      “艺术是关于人民,且为人民的”。如此具有社会主义语言风格的话是人民艺术家米罗(Joan Miro)说的。把这句话单挑出来作为展览题头的,是芬兰艾斯堡现代美术馆(简称EMMA)。芬兰是世界上少数具有民主政治体制、自由市场经济,同时实行社会主义全民福利的国家之一,但这并不意味着芬兰的现代艺术也具有社会主义特色。事实上,芬兰艺术家的思想极其独特和活跃,他们从不在主流盘旋,也不迷信盛名。不过,这次的米罗展览囊括了一百多件作品,其规模和质量为芬兰本土有史以来之最。

      EMMA这次手笔,甚至可以和伦敦泰特美术馆以及巴黎马约尔美术馆别别苗头。前者四月份推出米罗大展,号称是半世纪来该城头一回,且最大;后者则紧跟EMMA,也推出以米罗雕塑为主的展览,据说是四十年来米罗的雕塑首次亮相巴黎。两大艺术之都的重要美术馆,无论是时间还是主题上,似乎都被芬兰首都旁边这个小小卫星城里的新晋美术馆给占了头筹。正如其馆长马勒库·瓦尔科能(Markku Valkonen)所指,EMMA的米罗,通过大量晚期雕塑作品,展现了人们所不太熟悉的另一面——更黑暗、深邃,甚至具有攻击性。

       更趣味盎然的,是与米罗展览并置的七位老一辈芬兰艺术家作品展览,也就是所谓的《米罗与芬兰幻想》。把外国艺术大家和芬兰艺术家做关联展览,是EMMA一直以来的传统。这次初选入围的艺术家有二十多个,其中不乏出生于一九五零、六零年代的年轻一代。“但最后我们定下这七个老一辈的,否则就太复杂了,”EMMA研究员汉奈尔·莎薇莱能(Hannele Savelainen)说,“我们只想作一个特定的挑选,展示一种艺术是怎样在不同时间以不同方式作出影响。

       如此简单而集中的挑选,也向观众清晰地展现了艺术产生的时代和历史背景。由于二战和偏远的地理位置,一直到一九五零年代的战后时期,抽象流派才逐渐传至芬兰。米罗、毕加索和莫奈等都影响了当时的年轻艺术家们。但他并没有影响很多人他只是诸多影响之一,” 莎薇莱能,“他并不是那唯一的真命天子。不过所有这些受他影响的艺术家都被他的幽默感所打动。

       芬兰人的幽默感素以冷和怪著称让外国人听得一头雾水笑不出来的笑话到处都是。但不知何故米罗的幽默感倒是和芬兰人搭上了脉他的爱玩性格也深得芬兰人共鸣。罗尔夫·杉德维斯特(Rolf Sandqvist)就只喜欢米罗对明亮色彩的玩法”,他根本不在乎米罗那诡秘玄妙的超现实主义甚至不相信所谓的艺术深度他只喜欢和米罗一样玩弄这些欢快的颜色给孩子们画插图。从麦克斯萨尔米Max Salmi)的《寿星》中,则可以轻易地发现和米罗一样的童真。正如米罗曾经说过孩子拥有创造艺术的真正力量。

       抽象、柔软,有机的形状;清晰的色彩;大大的圆圈,(或者说是大头);以及细细的黑线连接模糊的形状。这些都是他们和米罗的共同点。然而高果·莱赫迪能(Kauko Lehtinen)就不太一样了。当策展人找到这位已年届八十五在芬兰很有名的老艺术家时,他连连摇头说他和米罗一点关系都没有。可当策展人又从馆藏中挖出了他于一九六一年所作的《橱窗里的男孩》时老先生这才想起自己当年在巴黎的日子的确曾受米罗的影响。画面上的喷墨也令人想到杰克逊·波洛克,正如一九六零年代抽象艺术在欧洲大行其道时,米罗也深受波洛克的启发。但有趣的是,据说早在一九四零年代,米罗第一次在纽约举办个展时,波洛克就对米罗印象深刻。真所谓世界是圆的,风水轮流转。

       加里·呼赫达摩(Kari Huhamo)是另一位仍然健在的参展老人。他一直对米罗柔软、弯曲的形状很感兴趣,即使是使用像钢铁如此坚硬的材料,他也做出了轻盈飘逸之感,正如米罗曾对书法相当感兴趣,形状和线条的自然和流动,或多或少也带了点书法的风骨。

       艺术世界本无边限,而灵感的来源从来都是五花八门且模棱两可的。毫无疑问,这七位“幻想家”们都各自具有独立的艺术语言,同时他们的艺术又反映了和米罗之间千丝万缕的牵扯。通过看他们的作品,或许也给观众提供了另一条思路理解米罗的艺术。

        至于他们是否构成芬兰现代艺术界的幻想传奇,莎薇莱能的回答一展芬兰人的坦诚厚道性格,毫无故弄玄虚之架势,“噢!为了取这个名字真是绞尽脑汁啊!”她笑着说,“我回到家,看到女儿在读一本幻想小说,就这么着了。”

        原文刊登于《艺术世界》2011年5月号“逛“

The comments are clos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