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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05月01日

赫尔辛基轮值WDC

两百年前,俄国沙皇亚历山大一世把芬兰首都从图尔库迁至赫尔辛基。那时候,这座紧傍波罗的海的贸易港仍未从四年前的一场大火浩劫中恢复元气;但正如涅磐之凤凰,从灰烬中重建的赫尔辛基竟籍此契机昌盛起来。以圣彼得堡为参照标本的城市呈新古典主义风格,至今仍持有其初建时的经典和风韵。

建都两百周年的2012年,恰逢赫尔辛基首次轮值世界设计之都(World Design Capital,简称WDC),所谓好事成双。其实这座城市近年来出的风头一直很劲,《纽约时报》就在2012年旅游必去之处的名单上,把赫尔辛基排在了第二;而英国生活杂志Monocle也在去年年底把赫尔辛基评为全球最宜居城市之首位。

不知道是WDC挑了个好时机上马呢,还是所有的关注目光皆因WDC而投来。无论如何,芬兰作为北欧设计重镇,其威名早在一九三零年代起就以斯堪迪纳维亚设计流派而享誉世界设计舞台。在二战后的经济萧条时期,设计是芬兰的救国大业;对于这片资源有限、气候恶劣且人口稀少的北方小国来说,没有什么要比想象力更为重要的了。而事实证明,芬兰人的创意总能出人意料。就在人们哀叹诺基亚终于难敌苹果之时,“愤怒的小鸟”横空出世了。但其实这也没什么大惊小怪的,毕竟,全世界的极客们一直都粉着另一个芬兰人里努斯·多瓦尔兹(Linus Torvalds)发明的LINUX系统。可见芬兰人在数据世界里,从来都是“黑马”。而所有这些,距离他们伐木挤奶的自然世界并不遥远,甚至近在咫尺。

作为一个国家的首府,赫尔辛基的沉静和清冷可能会让一些中国观光客们略感失望。的确,论繁华,它比不上纽约伦敦;论风情,它又不敌巴黎旧金山。要说购物,名牌店寥寥无几;芬兰设计品的简洁和功能性,更不如意大利设计的张扬出挑来得一博“先富起来的”中国消费者们的欢心。可是,要拿下世界设计之都的轮值权,仅凭商店橱窗里的漂亮玩意儿这样的表面功夫,显然是远远不够的。赫尔辛基之所以担当得起如此表率,和这座城市的设计产业,乃至这个国家和社会的建构设计不无关联。

“健康、功能化,让居民更好地享受城市生活”,是赫尔辛基市长提出的城建计划,这也很符合WDC的口号之一——为了更好的生活而设计。事实上,在过去的几十年来,设计一直是赫尔辛基城市发展的核心理念。贯穿全城南北的中央公园源自一个世纪前的题案,发展至今,这片覆盖700公顷原始森林面积的公园拥有长达100公里的慢跑林荫道和滑雪道,沿途连接着住宅和商业区。城际交通网络也是赫尔辛基最值得自豪的一项基础设施,大巴、电车,地铁和火车便捷而可靠;推着幼儿童车的大人可以直接上车停靠在童车区而不必买车票,这恐怕在全世界都难找第二家。据说赫尔辛基最终战胜苏黎世和哥本哈根,荣获全球最宜居之美名,其重要原因竟是商店延长了周末的营业时间。可见这座城市要在保有自然环境和闲适节奏的同时,仍然力求现代生活不得不具备的高效和高功能。

一转眼,WDC的大戏开幕已近半年。和其他设计周、设计节大为不同的,除了WDC是场长达一年的设计展示,更独树一帜的,是它并非一场设计秀。单纯设计产品和建筑的推介当然有,但赫尔辛基人谈得最多的,最愿意让世界了解的,还是他们渗透在社会、服务、教育和工业科技等各领域的设计观念。设计并非时尚概念,设计是涉及日常生活方方面面的通盘考量,不仅有艺术和科学的参与,更有社会学、心理学等各学科的知识在内。仅服务设计这一项,学问就深得很,而芬兰在社会服务方面的设计堪称世界领先。最近在赫尔辛基某大型超市试行推出的“慢通道”收银台,就是赫尔辛基阿尔托大学研发出来的一项服务设计产品,专为残障人士、老年人、带婴幼儿的父母,以及任何因为种种原因快不起来的顾客设置。排在“慢通道”,动作再慢,也不会遭到后面人的白眼和催促。

赫尔辛基地区有近八千家创意产业公司,虽说只是全芬兰创意产业的四成不到,但创收却占六成以上。由赫尔辛基来代表芬兰设计中心,理所当然。赫尔辛基也常常被形容成“世界上最小的大城市”,对此评价,赫尔辛基人相当满足而自豪。

原文刊登于《商务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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