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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04月24日

感冒手记

    本该是浪漫的四月天,赫尔辛基却仍然寒风朔朔。大街上人们依旧背着厚厚的冬装,哭丧着脸匆匆赶路,不住抱怨赖着不走的冬天。这是全年最难看的时节,满眼望去是化得七零八落的脏兮兮的雪。白色的童话世界渐渐谢幕,取而代之的是满地流淌的灰色脏水和黑色泥浆,到处湿漉漉的邋遢不已。

    就在我餐桌花瓶里非法摘来的桦树枝条不好意思地冒出细绿嫩叶之时,流感病毒也跟着儿子果尔从托儿所一路尾随,迅速在我家生根落户。病情最轻的老公终于担负起照顾全家的重任,并且做了他经年少有的举动――请病假。

    根据芬兰职业健康研究所对10个城市的最新调查,上班族的病假越请越多,每年呈递增状态。其中女性指数要比男性高,去年职业妇女平均病假20天,而男性则是13天。

    这样的结果,按照专家的说法,并非意味着工作是生病的唯一原因,也有可能是人们对自身照顾不周所致。女性除了全职工作,还要费心料理繁琐家事,这也许是她们请假更多的原因之一;然而女性病假多并不意味着男人就一定那么健康,专家们又说,或许男人们常常更愿意带病工作。

    这种推测很有道理,因为我家这位就是“轻伤不下火线”的典型模范。在这个崇尚生活质量的高福利国家,芬兰人每年拥有四至六星期的带薪假期,还不包括公共假日和周末。如若哪位“林妹妹”再采取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工作方式,那真正到岗上班的时间也所剩无几了。别看芬兰人外表高大结实,却未必货真价实,“空心汤团”多的是。我家小姑子从前年起突患无名头晕,症状是一进办公室就犯,一出办公室就好,无数次试验检查,才发现原来她对办公室所在的百年老屋之霉菌过敏。无独有偶,过不了多久,我家大姑子又南下赫尔辛基职业病防治中心检测认证她的哮喘是源于其工作单位建筑问题。两位大小姐的“工伤”一经裁定,立即获得人道关怀和经济补助,小姑子还因此特许在家办公,每周只去一次“恐怖城堡”。

    无论是精神上还是生理上的健康,对于芬兰举国上下都是至关重要的大事。当年SARS时期,居然有一芬兰籍联合国官员不幸染病去世,令民众惊恐悲伤不已,一年之后的纪念日,电视台还请来其遗孀和专家回忆来龙去脉,分析事件过程,听来如同惊憟小说。当前禽流感搞得全世界人心惶惶,芬兰卫生署立即下文制定方案,一旦本国爆发,马上全民注射疫苗。就连夏天要在码头摆摊卖小吃的小商贩也早早收到通知,必须搭棚营业,以防过路海欧和鸽子们的污物骚扰。

    根据芬兰第一大报《赫尔辛基新闻报》的民调,86%的芬兰人对于政府的防禽流感措施还是比较满意的,并且只有极少数人相信禽流感会在芬兰爆发成灾。但是,芬兰人对于媒体却更为苛刻,几乎一半芬兰人认为新闻报道过分夸大禽流感恐慌,尤其是相对于芬兰的状况而言。

    在外人看来,芬兰的全民免费医疗福利如同人间神话,再加上这个国家清新的空气和低污染的环境,简直是世外桃源了。然而事实总是不如想象来得完美,芬兰的医疗机构和就医状况始终是本国人不断争论挑剔的话题,医疗人员的低收入导致整个系统工作人员短缺而不堪重负。我感冒期间致电预约医生,护士一听我没有发烧,立刻反复问我是否真的要看医生,就差没说你多喝点水睡睡觉不就行了,在我一再坚持下,才极不情愿地给我做了预定。

    其实要不是为了拿到处方药,我也不愿意在这流感季节跑到医院排队凑热闹。为此我还受了老公的一顿数落,指责我小题大作,给已经忙得气喘吁吁的医生增加不必要的负担,抢占了真正需要看病的重病号的宝贵时间。

    真有那么严重吗?我一边剧烈地咳嗽,一边认真地思考。

 

   第一财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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