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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10月25日

太多功能

    我有一个SONY CLIE,是当年买SONY手提电脑时,被销售小姐说得头脑一热而囫囵买下的。小姐很热情地帮我载了好几个游戏,甚至《鹿鼎记》,我也很起劲地把一些照片传上去,想象自己可以在世界任何一个角落潇洒地点开相册遥思亲朋好友,尽管那小小的黑白屏幕的观看效果着实费眼神。可是事实证明,在当时看来花里胡哨的所有功能中,我只忠实地使用了通讯录;为此,我还不得不很用功地认真学习为适合触屏书写而设计的特殊笔划书写顺序。

    现在,这个CLIE早就停电休息了。之所以我还没有把它彻底扔进垃圾桶,是看在SONY一贯精致的外形设计,怎么说它也算得上vintage 级的掌中电脑了吧。科技,永远是“只听新人笑,不闻旧人哭”。在更新速度越来越快的今天,不消多会儿,谁是随波逐流的垃圾货,立马见分晓;但谁是流芳百世的经典,倒仍旧需要假以时日。

    十月份手机行业的最大新闻就是GOOGLE和美国T-MOBILE一并推出的G1手机,这是目前为止唯一和IPHONE分庭抗礼的同类掌上电脑。《华尔街日报》科技专栏作家沃特·莫斯博格(Walt Mossberg)急急忙忙大幅撰文向读者汇报他的试用心得。G1明摆就是冲着IPHONE来的。美国目前IPHONE的市价是199美金,G1定价179美金,弄得我这个T-MOBILE的用户立刻就心痒痒了。IPHONE秉承苹果一贯的娱乐路线,以影音视听为主打;G1则理所当然地延续GOOGLE服务,尤其是GOOGLE地图和GMAIL。这对行路的用户来说是最实用不过的了,尽管IPHONE也有GPS,但碰到我这样的识路白痴,却还是总往不归路上开;G1的实景图片功能,似乎有点可笑,好像看图识字般机械,但倒是笨人笨办法,尤其是找不到门牌号码之时,知道自己要找的楼长什么模样很重要。

       G1有别于IPHONE的另一突出特点,就是有个隐藏在屏幕后面、一推而出的键盘。说起来这迷你键盘功能,根本就是个不值得稀罕的老桥段;从商务通到T-MOBILE的黑莓,哪个不都是那么一块小得看不清、按不清的板面?G1的键盘一样大不了多少,总之肥手指粗手指们要费劲点儿。然而就是这么个勉为其难的解决方法,正因为相对于没有键盘的IPHONE,反而又有点洋洋自得了。毕竟上网聊天、收发EMAIL和搜索GOOGLE这些事儿,还是有个看得见摸得着的键盘比较靠谱。

    莫斯博格花了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对比G1IPHONE,结果倒也公平得很——各有所长,亦各有所短。引起我警觉的,倒不是电池消耗量和文件下载速度,我想毕竟还没有人会奢望用这么个小手机来完全取代真正的电脑。我发现,要使用G1,你就非得成为GMAIL用户不可,而你要是使用其他邮箱还不那么顺畅;虽说这也不稀奇,微软和苹果不都在强制用户的“忠诚度”吗?G1就是为了培养GOOGLE死党而生,套住一个算一个。现代科技大战,有点像黑帮会,认了老大就得死跟到底,老大之间合作并会不是没可能,那兄弟们就吃香的喝辣的了;但老大们要是死掐,那罗密欧就非死不可了。

    我还是没买G1,倒并非作势和老大抗争,事实上我早就人在江湖了;最根本的,是我觉得自己并不需要无时不刻地进行网络工作和网络社交。这就像我没有买IPHONE,因为我并不是个把娱乐进行到底的人。长久带着耳机令我耳根发痛,我的IPOD永远都在家里的底座上插着;我更没发痴到要用IPHONE来看电影,尽管我也算是个影迷。关于这一点,你可以去YOU TUBE上搜索我最喜欢的导演之一大卫·林奇(David Lynch)关于用IPHONE看电影的一段极其过瘾的评论,用词之激烈,不宜在此转述。

     原文刊登于《经济观察报》

2008年10月17日

孩子今晚跟谁睡?

       当我告诉我的大儿子,他必须学会自己睡觉的时候,他爸爸的反应比他还激烈。为什么要这么早剥夺他的童年特权?儿子他爸义愤填膺地质问我,瞪着一双永远睡不够的双眼,脸色因为劳累和紧张而显得干燥泛红。

      由于我们缺乏养孩子的经验,已经三岁半的大儿子至今都需要在我或先生的陪伴下入睡。他房间里的那张双人床上,不仅有他的被子和枕头,也有为我和先生准备的枕头被子。很多时候,陪睡的那位会比孩子早睡过去,并且就此一觉睡到天亮;而另一位家长则在主卧的双人床上成了孤家寡人。吸取了教训的我,对小儿子从一出生起就采取独立政策,喂完奶说声“晚安”就扔在小床上走人;但能自己入睡的他,因家中空间有限,一直“寄居”在我们卧室的一角。我对我们夫妻俩何时能讨回属于我们自己独立的空间几近绝望,而每天晚上连哄带骗的睡觉仪式搞得人精疲力竭、穷于招架。

      关于婴幼儿的睡眠问题,其实专家们都已经研究了十几年了。其中最忌讳的一条,就是父母们千万不要陪睡。可实际情况呢?有几个父母会像幼儿园老师那样严格地给自己的孩子铁面无私地设置规矩?洛杉矶的儿童睡眠问题解决专家“瞌睡的星球”(Sleepy Planet)每个月要接待半百的顾客,其中包括本·斯蒂勒等好莱坞明星父母。前来求救的爸妈们起码要等上两个星期才能把专家请回家给“小皇帝”、“小公主”们“校正路子”。一个两小时的睡眠课程收费近四百美金,可谓高价,但“瞌睡的星球”生意红火得很,已经“拯救”了上千户家庭。位于纽约曼哈顿的“Soho 父母”(Soho Parenting)也是个为高端客户提供儿童睡眠问题解决方案的机构,尽管他们也提供其他养育咨询,但睡眠问题显然是最受父母困扰的,也成为他们最受欢迎的一项服务。一些媒体和客户甚至毫不夸张地感谢他们的服务从此改变了生活。

      就像《超级奶妈》电视节目里一样,当你管教别人的孩子的时候,总是比较容易,所谓“外来的和尚好念经”,每个面对自己孩子束手无策的妈妈都有可能是别人孩子的超级奶妈。睡眠问题和孩子的其他问题,比如吃饭问题等,都是一样的,其归根结底的原因还是在于家长做规矩是否做得彻底、管教是否从一而终。比如我要实行睡眠制度大改革,把俩小子并到一间屋子里,实现“男生宿舍”制度,首先遇到的拦路虎就是俩小子的爸。虽然他自己也被两个淘气包折腾得够呛,严重欠觉,但由于他鲜有闲时和孩子在一起,把这宝贵的睡前时光当成和儿子们交流的机会,所以他宁可少睡,也不愿意放弃给儿子们唱催眠曲的机会。

      然而规矩就是规矩,如果一会儿这样一会儿那样,孩子就不会把你当回事儿。更何况这种看似温馨的“睡前社交”,其实是无限量地激发了小儿们的兴奋点,拉长了这场睡前战线,既不利于孩子良好的睡眠规律,更苦了做父母的。事实上,儿童的失眠问题不可忽视,因为睡眠质量直接影响到他们的注意力和智力发展。

      当我和女友聊起我的睡眠改革时,同样也需要陪睡的她叹一口气,摇着头说,我有时候想,我要陪他睡觉陪到他上大学离家呢!就在我表示这想法也未免太夸张太悲观了的时候,她那二十一岁的哥伦比亚学生保姆眨着天真的大眼睛笑着说,我来这儿工作之前,一直是和妈妈睡在一起的哩。

      我和女友一点也笑不出来。

      原文刊登于英国《金融时报》中文网(Financial Tim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