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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01月23日

美国人爱上了中国春节?

     眼看着中国春节又要到了,唐人街的舞狮舞龙队又要忙活了,中国超市的促销活动也要展开了,中国餐馆的年夜菜更是早早推了出来,吸引居住在美国首府地区的大批华人家庭。

      对于旅居海外的中国人来说,春节究竟有多重要?在异国文化和习俗的影响和熏陶下,本土文化是逐渐淡出呢,还是愈发显得珍贵?这个问题,对于毫不在意任何节日的我来说,原本无所谓。所有的传统节日,就算在中国,也越来越商业化,节日本身的传统意义和习俗,尤其在年轻人看来,越来越模糊不清。作为一个聚集了多元化民族和种族的国家,美国的公共假期仍然以基督教教义为主,但各种不同的其他节日,还是颇为热闹。比如中国新年,也算是个比较广为人知的节日,随着中国在世界舞台上越来越微妙和重要的角色,中国文化在美国也成为了一种时尚,美国人已经不满足于在中餐馆吃吃宫保鸡丁,他们想更多了解和认识中国的渴望,逐渐强烈起来。

      今年春节,对我来说,已经是在海外度过的第N个了。以往怎么过的,完全没有印象,不过是糊里糊涂混过来的,顶多是叫些朋友吃一顿罢了。但这一次,我却早早地上了心,原因说来比较老套——为了教育下一代。

      我的朋友李老师,作为当地小学“中文浸透教育计划”的老师,上个月就开始发愁,要给她的学前班和一年级班学生安排春节演出和壁报。说起这个“浸透教育”,也就是Chinese Immersion Program,这几年来在美国的公立和私立小学逐渐盛行。它的实施方法,就是班级老师采用全中文教学。数学、科学、手工等科目,全部用中文来教,一点儿英文不掺,至于中文课本身,当然更不用提了。报名参加“浸透计划”班的学生,并非清一色华裔。李老师的两个班,80%以上都是非华裔学生。中文作为一种外语,在美国的教育体制中,越来越受重视,望子成龙的家长们把掌握中文作为孩子将来可以持有的一种特殊技能来培养。就像在中国的英语热,美国的中文热同样火爆,完全可以用“从娃娃抓起”来形容。

      为了让这些本来对中国文化知之甚少的孩子们了解春节,我和李老师搜肠刮肚地收集有关牛的童谣和资料,它们必须介绍一点春节的传统,但有趣而简单,才适合孩子们消化理解。毕竟,这些夏天才开始参加“浸透计划”的孩子们中文还很有限。于是,我们把《麦当劳农场》关于牛的那一段歌词翻译成中文,也算是有了和牛有关的节目,况且曲调是他们本来就熟悉的,不会太生疏。李老师把简单的问候祝贺语改编成朗朗上口的诗句,给孩子们人手配一个弗拉明戈舞者用的小响板,权当山东快板来表演了。至于壁报,找了一些牛的图案,以及家家户户吃团圆饭的景象,就算是一点春节小常识的介绍。

      这一阵忙活,让我对自家的春节也操上了心。我那俩小子,只知道有个可以带来很多礼物的圣诞老人和圣诞节,却压根不知还有个可以拿红包的春节。和众多带有宗教意义的圣诞活动相比,他们所接受的“春节教育”几乎等于零。我应该搞点儿什么招数,让他们也对春节印象深刻呢?我们也没有一个类似于圣诞老人这样的春节人物,可以“威胁”他们做好孩子听话,否则没有红包,而把财神爷当偶像来敬畏显然是不合适的。

      想来想去,还是去中国城看舞狮舞龙比较合适,然后叫些朋友们来一起包包饺子凑热闹,要不我再教他们做个揖说一声“恭喜发财”?希望让孩子们学习中国传统文化的迫切心情,恐怕只有海外华人才有。越是远离故土,越是不舍传统的根,更奢望孩子们能了解、认同自己的根,尽管做父母的自己可能都没怎么学好过。就像我身在美国,却坚持和孩子说普通话;而他们在中国的同龄人们,正努力地学着ABC,说着Merry Christmas,说不定还都有个英文名儿。

     原文刊登于英国《金融时报》(Financial Times)中文网

2009年01月07日

一个旅美中国人的新年祈愿

     如果每个人只能许一个新年愿望,面对2009年的到来,很多美国人都无从说起。布什总算是要下台了,可房市、股市怎么办?医疗保险怎么办?日益缩水的退休金怎么办?也只有上帝知道,究竟先救哪样,才能解决所有问题。

      就在圣诞节的前一天,我家附近突然发生水管大爆裂,那条名叫河街的马路真的成了一条河,被困车辆一片惊慌,当地救援队甚至出动了直升机把一对母子吊了出来。我家的水倒是没有停,却成了涓涓细流。这种意外对我们来说,已经习以为常。我甚至对自来水在下午就恢复正常颇为惊讶,这样的效率还真是少见。记得夏天的时候,只要暴风雨一来,我们这一片就大停电;酷暑之中,停电一整夜并不稀罕。至于至少垄断全美一半市场的COMCAST服务,我可以完全负责地投诉其之低效和低能。有线电视、互联网络和电话这一条龙,不是这个断就是那个坏;我曾经有过一周每天给那个维修工打电话的记录,有时候他前脚刚走,设备后脚就不灵了。追其究竟,他每次都没有一样的版本,最后只好推诿于线路老化,或者昨晚下雨了。

      导致水管爆裂的冷空气,其实不过摄氏零下5度而已;所谓的夏日暴风雨,在我看来也比较普通,不算大规模;至于所谓导致电话线不通的夜雨,几乎就是毛毛雨。以上所述,如果发生在某个非洲或亚洲发展中国家,我会比较容易接受。但我们就住在美国的伟大首都地区,一个全美最富裕的地区之一!这个国家的基础建设肯定不是世界上最差的,但绝对离令美国人自豪还差很大一段距离。如果说看个奥运会开幕式就让一些孤陋寡闻的美国人对中国跌破眼镜,等他身处上海和北京,一定会有另一种“文化震惊”——并非中国文化,而是中国服务行业和公共设施的高效便捷(至少在针对外宾方面)。

      著名专栏作家Thomas Friedman最近在《纽约时报》撰文,也提到了这个话题,并把自己在香港的经历作为强烈对比。从香港机场到纽约的火车站,美国自然是反面教材,他不禁问读者,也问他自己,美国的基础建设是怎么回事儿?美国需要的,恐怕不是紧急援助(bailout),而是重启(reboot)、重建(build out)。

     与此同时,当我看到RAM(偏远地区医疗志愿队)在肯塔基州服务的相关图像和录像,完全不敢相信那些半夜就聚集在医疗点排队看病的大批人群,并非难民,而是普通的美国民众。没有保险的人们不惜驱车几百哩,拖家带口地来看不要钱的医生。牙医是最忙的,因为牙科不仅收费昂贵,而且很多有医保的人却没有牙科保险。最令人心痛的,是那些懵懂的孩子们,他们的父母无法为他们提供正常的保健,却为此给他们一生带来不可逆转的影响。

      和看不起病的美国人相比,我觉得自己的牢骚简直算不了什么,根本难以启口。但无论如何,作为一个居住在美国的外国人,我想我至少还有一件牢骚事是可以和广大美国人民群众共享的:那就是噩梦般的机场。机场的建设就忽略不计了,我们也没必要去和北京首都机场或者上海浦东机场比较,免得心里再添一道堵。最让人受不了的,是后9/11时代的反恐安检。按说是为了旅客的安全,我们应该心存感激,但其低效率、恶劣态度、污浊空气和嘈杂环境,无不令我们怒火中烧,甚至恶向胆边生。如果有谁因为机场环境诱因而发疯发狂成为恐怖份子,上演一出活生生的黑色幽默剧,我完全相信。因为我们自己就不止一次因为可笑或不可笑的原因和机场工作人员发生口角。美国国土安全局那种假设每个人都是犯罪份子的原则,充分体现在了美国的机场服务上。而效果呢?美国《亚特兰大》杂志记者和安全专家乔装打扮、假造登机卡,最后一路畅通无阻地走上飞机,尽管他穿着可疑的服装(比如印有本·拉登头像的T恤)、带着可疑的物品(比如小刀、打火机、火柴、防尘口罩等),甚至号称忘了带身份证。

      2007年,美国有四分之一航班延误,平均延误时间为55分钟。我“有幸”带着两个小儿享受了超出平均线的待遇——我们在深夜的飞机上足足坐了近两个小时,吃是肯定没得吃的,连喝也有限的很——谁让安检不让人带饮料上飞机呢?甚至婴儿的牛奶也有限量。

      所以,我至少希望在新的一年,在美国坐飞机可以是一件比较愉快的事情,要不然我真没有勇气继续游览美国的大好河山。而对于各有祈愿的美国人民来说,最希望的,恐怕是他们的新总统能够兑现诺言,给这个国家带来CHANGE,一个真正好的CHANGE。

原文刊登于英国《金融时报》(Financial Times)中文网